【传道者|中文朗读版】 上帝在启示录中的圣言 God’s speeches in Revelation

虽然在启示录中,上帝常常是超然和沉默的,但祂并未与世隔绝。祂通过羔羊来定义自己,亲近人类,通过“爱我们,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的那位(耶稣基督)表达祂对我们的情感和旨意(启1:5)。这真是一位值得信赖、配得敬拜的上帝啊。
本文来源:《传道者》杂志
翻译/朗读:TruthTV 翻译小组


启示录是有着生动视觉表征的天启之作,所以解释书中的符号对理解其中的信息极为重要。然而,由于声音和言语较大程度上也决定着启示录的神学观点,因此本书在听觉上所领受的信息也值得密切关注。1

对上帝的基本描述

上帝在启示录中的关键名号是“坐宝座的”。由于祂的圣名与描述被回避,这个短语即用以作为“上帝之名的遁词” 2 。这个短语本身的焦点是“宝座上”,象征上帝神圣的统治,这与旧约背景是一致的。这个名号以略有差异的语法格式在启示录中出现了12次4 ,12是个完全数,(代表)上帝对人类历史统治权威的完全。

启示录中所有神圣的干预和审判都被认为来自天上的圣所,天父上帝常常闭口不言。在开篇,圣父与圣子、圣灵(启1:4-6)寄与七教会问候,但(天父)上帝却出人意料地在随后的整卷书中静默了。5

上帝与祂的宝座息息相关,祂的宝座是世界的轴心,是永不改变的现实中心,尽管世界上发生的事都是天上的圣所决定的结果,但上帝依然坐在宝座上。祂从未被刻画成一个积极参与事件进程的形象,此处传递的并非被动之意,而是上帝处于中心位置。这给人的印象,就像艾伦·约翰逊的指出的“没有上帝的旨意,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所有事物都无从生发。任何权柄,都赖乎上帝的赐予。” 6

强调神本主义是启示录信息的基础。公元1世纪末,小亚细亚的诸教会因内忧外患陷入危机,这信息正是为这些教会而写的。他们急需上帝在人的国中掌权的确据。

本书记述上帝的话不过两段。两段话都处于极富战略意义的位置:一处在开篇(启1:8),另一处则在几近结尾的位置(启21:5-8)。两句话的主题密切相关,它们在启示录的叙事流中的位置绝非偶然。这两段话与上帝坐在高天宝座上静默不言的景象所传递的神学观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第一次发声

启示录中对上帝第一次说话的记述位于序言的末尾(启1:1-8)。在前言(1-3节)、书信问候语(4、5a节)、赞美(5b、6节)之后,序言通过一分为二的中心主题(7,8节)介绍本书的末世观点后,画上了句号。主题第一部分是以先知宣告的形式引出(第7节),而第二部分则是来自上帝的一个简短的自我揭示(第8节)。祂的话语是序言的一个适当的高潮,因为这话指出了启示录原创作者的身份:“主上帝说:‘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阿拉法,俄梅戛:是希腊字母首末二字),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启1:8)

上帝在序言中的话语蕴含着重大的神学意义,因为那是本书(启示录)首次记载上帝简短的自我宣告。上帝在万民、万物面前自我宣告的事实显明了祂的特权地位,这值得我们全心关注。正如詹姆斯·雷塞吉所指出,这圣言“为以下全文提供了神学背景”。7

在第8节中上帝话语的中心是祂所拥有的神圣身份,使徒约翰用“我是”的句式显明了这一点:“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引用希腊首末字母的作用是指代,寓意这话语通过两个极端的对立表达上帝掌管所有。《圣经》旧约以赛亚书41-48章也有着相似的词句,在与巴比伦偶像争论的背景下,以相似的手法将上帝描写为史上独一的创造者和至上的耶和华:

耶和华以色列的君,以色列的救赎主,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除我以外再没有真神。(赛44:6)

在这争论的背景下,这样的句式出现了三次(赛41:4; 44:6; 48:12),表明具有强调的性质。

犹太字母表的象征意义为启示录1:8的解读赋予了更多亮光,因为希伯来文的“真理”一词(emet)  已被理解为指代上帝为首、为中、为末的一种方式。也就是说,这个希伯来单词由3个字母组成,在希伯来文字母表中,alef是第一个,mem 是中间一个,tau 是最后一个字母。8 在这个背景下,阿拉法、俄梅戛在启示录中的用意是凸显上帝的至高权威,祂掌管起初、末后与其中的万事。9 上帝在本书中的第一句话虽短:在希腊文版中仅有7个词。然而,这个数字隐含的象征意,突出了上帝的神性,包罗万象、胜过万有的完美和谐。 

“阿拉法和俄梅戛”的名号与本节经文中其余的三个圣名——“主上帝”、“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相并列。理查德·鲍卡姆认为,这三个名号连同“坐宝座的”都是整本《圣经》中最重要的上帝的名号。10 它们都带着神圣的威权感,在单个的句子中一同出现,也突出了其战略意义。(这些名号)在本书序言高潮时集中出现,旨在突出一个基本的神学观点:至高上帝是掌管历史的主宰,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在统管万有之主的眼中,祂必按公义审判。宇宙原有端正的道德秩序,而上帝将要藉着新的创造,恢复创世之初原本的秩序。正如G.K.比尔所言:“只有以全能的上帝为基石,才能对历史的完满做出如此自信的断言。” 11

第二次说话

上帝在启示录中的第二次说话记载在新天新地异象的“主题段”(启21:1-8)的高潮部分。这段话,与之前未知的大声音(第3-4节),“言简意赅地抓住了整卷启示录的精义”。12 较比第一次,上帝的第二次发声更显冗长,启1:8中从阿拉法到俄梅戛逐字出现的自我宣告,也显出与启21:6的密切联系。13 然而,希腊文版在此处有一个单独的名号——“初和终”,用以解释最初的自我宣告。

启示录记录上帝第二次说话的经文如下:“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又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他又对我说:‘都成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终。我要将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得胜的,必承受这些为业:我要作他的上帝,他要作我的儿子。惟有胆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杀人的、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份就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21:5-8)

(上帝)第二次说话分为七句。这数字的规律绝非偶然:上帝的第一次说活由七个词组成,第二次又由七句话组成。无论上帝说什么,都以和谐与富有内涵为标志。与这种文学特征相反,上帝的宿敌,如龙、兽、假先知、巴比伦和娼妓,从来不在书(启示录)中说话。他们的沉默不仅指向他们所宣称的偶像崇拜(在旧约中,偶像也是沉默的)14,还另有所指,即除了行欺骗,他们别无他物可言。15

上帝第二次说话的基本背景是新天新地。祂的自我宣告——“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是整段话的中间一句,而这个事实尚未引起学者们的重视。在这七句话中,它刚好是第四句,处于前三句和后三句的中间。前三句指向了新天新地应许神圣的一面,而在最后三句话中,又将焦点转向了在这一高潮事件面前人类的命运。中间阿拉法-俄梅戛的句子,聚焦于上帝的特质,祂是历史的至高主宰,是末世新天新地得以被造的根源。

二者联系的意义

上帝在启示录中的两段话之间有着明显的神学联系。书中靠近开头和结尾阿拉法-俄梅戛的自我宣告揭示了作者的意图。它不仅围绕全书形成了一个内在概念,同时还构成了其神学信息。正如阿黛拉·雅布罗-科林斯指出的,这样的写作特点“意味着时间和空间中的一切都是(祂)神圣旨意的一部分”。16 在启示录的首尾两端,阿拉法-俄梅戛名号的出现,突显了上帝对启示录1:8和启示录21:6之间所描述所有事件的绝对掌控。17 因此这名号昭示了一个强大的神权,因为“坐宝座的”拥有最初和终局的说话权。祂的旨意即将在历史进程(启1:8)和末世的新天新地(启21:5-8)中实现。

作为全能的上帝,祂从始至终引导着整个历史进程。祂在创世之初第一位发声者,又在新创造的新天新地中拥有最后的发言权,即祂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太6:10)。归根结底,上帝是整个历史的起头和终局,因为唯有祂能使人的存在具有意义。

那又如何,对牧师又怎样的影响呢?

启示录常被宣讲和教导的重点往往是关乎历史和当下政事的预言。书中被应验的预言常被视为使人们相信《圣经》真实性的有效工具,并作为促使他们接受永远的福音信息的手段。然而,在一位具有传道意识的牧师手中,启示录远不止是一个预言宝库。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本书的主要焦点是上帝本身,祂是历史的至高主宰,祂希望牧师们在启示录的传讲和教导中将祂视为“阿拉法和俄梅戛”。因为启示录主要关乎上帝,而非预言,牧师的首要任务是彰显上帝。预言旨在揭示那位在历史中作为的上帝。主要焦点不是“将要发生的事”,而是“它必会发生”,因为上帝在祂的创造大功中是主动的。虽然启示录的预言性毋庸置疑(启1:3;启22:7,10,18,19),但本书关乎上帝的教义,需要回归为其核心。

若想认真地对待启示录,就需要在传讲和教导时以基督为中心,并将上帝的品格和祂对人类的旨意置于万事之首。启示录中的一切,包括预言,都不及书中的“神学”来的重要,这神学是教导人认识上帝的。如此看待本书,将对牧师解释和讲述启示录产生深远的影响。

虽然在启示录中,上帝常常是超然和沉默的,但祂并未与世隔绝。祂通过羔羊来定义自己,亲近人类,通过“爱我们,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的那位(耶稣基督)表达祂对我们的情感和旨意(启1:5)。这真是一位值得信赖、配得敬拜的上帝啊。

上帝在启示录中被描述为承受万有、完全无可比拟的一位。因为上帝是“阿拉法和俄梅戛”,祂的旨意永远得成。虽然魔鬼的势力极力挫败上帝对人类的计划,但上帝拥有最初与终局的话语权。启示录的主要目的并非告诉我们关乎将来的事(尽管本书的预言非常重要),而是揭示祂是一位无上全能的上帝,对天上、地上、宇宙之间所有的力量拥有绝对的权柄。


  1. 关于这一主题的最深刻的研究是由M.尤金·博林完成的(《耶稣在约翰启示录中的声音》,新约34[1992年10月]:334-359),他确定了141个可以放置引号的语句单元。在这里,不仅听到神的声音,而且还听到参与启示录异象的天上及地上人物的声音。甚至动物的声音,祭坛,和七个雷声被记录下来。^
  2. 大卫·奥恩,启示录1-5章,《圣经》评论,第52A卷(德克萨斯州 达拉斯:Word,1997),284。
  3. 关于启示录神学的宝座主题的意义,请参阅拉斯洛·加卢兹,启示录中的王位主题,新约研究图书馆(英国伦敦:布卢姆斯伯里T&tT出版社,2014年)。
  4. 第4:2,9:20;5:1, 7, 13;6:16;7:10,15;19:4;20:11;21:5. 语法变化对表达的意义不重要。
  5. 关于启示录神学与圣殿图案的意义,见蒋葆临,“希伯来文化、圣殿和圣殿在启示录的情节和结构中的作用”,美国安德烈大学神学院研究第33号,第2号(1995年):245-264。
  6. 艾伦·约翰逊,启示录:《新国际版圣经评论》(密歇根州 大急流城:宗德万,1996年),66。
  7. 詹姆斯·雷塞吉,《启示录:约翰启示录的叙事关键方法》,《圣经解释研究》,第32卷(荷兰莱顿:布里尔,1998年),第106卷。
  8. 关于犹太文学中字母表的第一个字母和最后一个字母表示事物的整个范围的想法,请参阅赫尔曼·斯特拉克和保罗·比勒贝克《塔木德和米德拉施对新约的评论》,第3卷(德国慕尼黑:贝克,1922-1961),789。
  9. 这种解释有着悠久的传统。见,例如,杰罗姆,对乔维尼安1.18:尼斯和后尼斯父亲 2.6.360;奥库梅纽斯, 启示录评论, Teg 8.268 。有趣的是,约瑟斯(反对阿皮恩2.190)对上帝使用了三个语句:“祂是一切事物的开始、中间和结束”。
  10. 有关这些书名的详细研究,请参阅理查德·鲍卡姆,《启示录神学》,新约神学(英国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993年),25-35。
  11. G. K. 比尔, 启示录, 新的国际希腊约评论 (密歇根州 大急流城:埃尔德曼斯,1999), 199.
  12. J. 拉姆齐 · 迈克尔斯, 启示录, Ivp 新约评论系列 (伊利诺伊州 唐纳斯格罗夫: 多变出版社, 1997), 235 。
  13. 在第22:13修订版中,同样的标题再次适用于基督。这意味着高级基督论:父子的统一,共享相同的 
  14. 关于偶像的沉默,见诗115:5;135:16;耶10:5;哈2:18,19.
  15. 造假主题是第12-22修订版的核心主题之一。关于它的主要方面,见兰科斯特凡诺维奇,耶稣基督的启示,第二学报,(密歇根州 贝林泉:美国安德烈大学出版社,2009年),376-382。
  16. 阿黛拉·雅布罗·柯林斯,启示录,新约信息,第22卷(柏林 爱尔兰都:Veritas,1979年),145。
  17. 比尔,启示录,1055.

原文链接 https://www.ministrymagazine.org/archive/2021/03/The-incomparable-Alpha-and-Omega